众将目中露出酣战的渴望,齐齐喝道:“誓死一战!”
裴青默数着距离。五百丈、两百丈、一百丈……他缓缓将剑指向前方,一声急令:“放箭!”
喊杀声层层涌起,箭矢在黑夜中飞去,黑沉沉一片,暗夜里响起马匹的嘶鸣,伤者坠地的沉重与垂死的呻吟。但是余下的契丹骑兵攻速不减,一直冲到周军防卫圈之内。
“勾镰长枪!”裴青喝道。
周军步兵一手举盾遮护,一手握枪平刺,长枪掩护下伸出利刀狠砍马腿,一旦契丹兵坠马便是贴身肉搏,惨烈厮杀,如此有力地挡住骑兵一轮疯狂的冲撞。
然而黑鹰军凶悍之名并非虚传,一波未平,后一轮攻势已起,骑兵阵列严密,在盾牌的掩护下,像一块黑色巨石向前碾压,意欲将周军步兵生生踩为肉糜。刀扬起满天血雾,瞬间便洒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凝固成片片猩红,却又被随之而来的无情铁蹄踏为齑粉。
近战,步兵渐露颓势,力有不支,防守阵列被撕开一个豁大的口子。